赤焰烧空裂紫穹,寒星坠地响叮咚。
残垣断壁凝霜白,血火交织映日红。
蚀骨者巢穴深处的熔岩层,硫磺味像被打翻的酸醋坛子,呛得人鼻腔发麻。沈青枫的机械臂泛着冷冽的银蓝光泽,每根金属指节都在微微震颤——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源能过载的嗡鸣。月痕蜷缩在他身后,病号服上沾着暗红的血渍,咳嗽声比远处蚀骨者的嘶吼更让人心揪。
哥,你的手月痕的指尖刚触到机械臂,就被烫得缩回手。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迅速浮起红痕,像被烙铁轻轻吻过。
沈青枫反手将她护得更紧,钢管在掌心转出个漂亮的花:没事,系统在预热。眼角余光瞥见江清正搭弓上箭,箭矢尾端的荧光涂料在幽蓝的岩浆光线下,活像条蓄势待发的萤火虫。
孤城突然一拳砸在旁边的岩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:妈的,这帮畜生在玩车轮战!他古铜色的胸膛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进战术裤,在膝盖的破洞处积成小小的水洼。
嘘——江清突然偏过头,耳坠上的机械齿轮轻轻转动,东边有动静,不止蚀骨者。
话音未落,一阵密集的声从熔岩裂缝里钻出来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擦金属。沈青枫瞳孔骤缩,机械臂瞬间切换成镰刀形态,寒光劈开弥漫的蒸汽。三个佝偻的身影从雾里滚出来,身上的破布还在滴着粘稠的绿液。
是拾荒者?花重的声音发颤,他手里的工兵铲掉在地上,露出手腕上青紫色的勒痕。最前面的拾荒者抬起头,浑浊的眼球里没有瞳孔,只有密密麻麻的,将剩余的士兵困在中央。
孤城的拳头裹着源能,每一拳都让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他突然抓住一个士兵的胳膊,硬生生将动力装甲从对方身上扯了下来。那士兵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眼睛里还带着惊恐,胸口的梅花徽章正在发烫。
你们也是实验体?孤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士兵的身体突然抽搐起来,皮肤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:梅花开了他的眼睛迅速被黑色填满,张开嘴咬向孤城的咽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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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心!沈青枫的光刃及时斩断士兵的脖颈,切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,而是和寄生体一样的黑色线虫。他突然意识到,这些士兵早就被感染了。
尽欢趁机按下手腕上的按钮,实验室的墙壁突然弹出数根能量柱,将梅魂的培养舱围在中央。淡蓝色的能量网开始收缩,舱体里的液体泛起诡异的漩涡。
梅魂发出痛苦的嘶吼,金瞳里流下血泪,它们要强行融合了!
月痕突然冲向能量网,她的手掌按在淡蓝色的光墙上。银色的源能与能量网碰撞,激起绚烂的火花,像有人在空气中撒了把星星。
月痕回来!沈青枫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他看到月痕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,皮肤下浮现出和梅魂一样的金色纹路。
哥,这是唯一的办法,月痕回头对他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,记得替我看梅花开。她的身体突然化作银色的光点,融入能量网中。
能量网剧烈波动起来,淡蓝色逐渐被银色取代。梅魂的培养舱发出刺耳的碎裂声,裂纹像蛛网般蔓延。尽欢惊恐地后退:不可能!适配率怎么会
因为我们是兄妹。沈青枫的声音嘶哑,他的机械臂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与能量网产生共鸣。光刃变得前所未有的巨大,像一轮银色的圆月。
光刃落下的瞬间,整个实验室陷入一片纯白。沈青枫仿佛听到月痕的笑声,像风铃在春日里摇曳。当他再次睁开眼时,能量网已经消失,培养舱碎成了无数片,梅魂的身影浮在半空中,金瞳里闪烁着银色的光芒。
谢谢你,梅魂的声音里带着释然,也谢谢她。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,化作漫天光点,像一场金色的流星雨。
尽欢的动力装甲已经完全失效,她瘫坐在地上,看着沈青枫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:你会后悔的议会不会放过你
沈青枫没有理她,他走到月痕消失的地方,那里只剩下一朵银色的梅花,在空气中缓缓绽放。他伸出手,花瓣落在他的掌心,化作一滴温热的液体,像一滴永不干涸的眼泪。
江清和孤城默默地走到他身边,没有人说话。实验室的废墟上,不知何时冒出了点点绿光,像是初春破土的嫩芽。远处传来蚀骨者的嘶吼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,像是在害怕什么即将到来的东西。
沈青枫握紧掌心的泪滴,机械臂的光芒渐渐平息,露出新的纹路——一朵盛开的梅花,旁边依偎着一轮弯月。
裂穹战火映残阳,血溅青锋泪两行。
梅影依稀魂未散,银辉一缕绕穹苍。
兄妹同心破邪障,星穹裂隙战犹酣。
待到春归花满径,再携明月话家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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